奥地利学派的消费理论与消费函数及应用问题
张念瑜
卡尔·门格尔(1840—1921年)作为奥地利学派创始人,与杰文斯(Jevons)和瓦尔拉斯(Walras)并列为边际革命三大领袖。而边际革命通过引入边际分析和主观效用的概念,将消费理论从一个模糊的、基于总量的论述,转变为一个精确的、基于个人决策的微观分析框架。它解释了价值来源、需求定律和消费者选择行为,为整个新古典经济学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但是,门格尔在《国民经济学原理》(1871)中开创性地拒绝使用数学,坚持"因果-现实主义"(causal-realistic)方法,通过抽象的需求等级表(table of needs-satisfaction)来描述价值的主观性质。门格尔明确表示:数学忽略了财货满足欲望的具体质的规定性这成为奥地利学派的学术传统[1]。米塞斯认为数学经济学忽视市场过程,仅标记“假想均衡”[2]。这也成为奥地利学派的一个传统。
消费函数是一个经济数学概念。消费函数理论的核心是揭示家庭消费支出与收入、债务、流动性等核心影响因素的量化与逻辑关系,是宏观经济学中总需求分析的基石。消费函数这个术语是凯恩斯在1936年出版的《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一书第一次引入经济学的。奥地利学派未使用“消费函数”这一术语,而是将消费选择融入主观价值论、时间偏好、资本理论与市场过程分析中,核心是“主观边际效用”与“时间偏好”,而非凯恩斯式的总量消费—收入关系。不过,尽管奥地利学派与其他新古典主义经常学、凯恩主义经济学在基本理论和政策主张方面存在诸多相左的地方,但许多基础性学术成果是互相借鉴和吸纳的。我们根据有关著作,提炼奥地利学派的消费函数。
一、门格尔、庞巴维克、费雪的消费理论与消费函数
门格尔是奥地利学派的开创者(参见表1)。门格尔在《国民经济学原理》(1871)中创立的消费理论,是边际革命的核心基石,彻底颠覆了古典政治经济学的生产成本价值论,建立了从个体主观评价出发的需求理论。
门格尔的消费理论核心框架包括:(1)主观价值论是消费理论的哲学基础,即价值源于个体对财货满足欲望的主观评价,消费选择以欲望满足为目的,经济财货的价值由边际效用决定[3];(2)消费选择遵循“边际效用均等”,消费者分配资源使各财货边际效用相等,实现欲望满足最大化。(3)财货分级与消费 — 生产关联。门格尔区分“第一级财货”(直接消费品)与“高级财货”(生产要素)。高级财货价值源于其生产的消费品的预期价值,将消费与生产结构关联。(4)交换理论与消费优化,即交换的本质是“主观价值差异”,消费者通过交换获取更高边际效用的财货,市场价格是主观评价的自发结果,消费选择通过交换协调。门格尔的消费理论为奥地利学派后续时间偏好(庞巴维克)、人的行动(米塞斯)、生产结构 — 消费关联(哈耶克)提供逻辑起点。
庞巴维克在消费理论方面的核心贡献是其时差利息论(Time Preference Theory),该理论系统阐述了时间因素在消费决策中的决定性作用。庞巴维克提出:“现在物品通常比同一种类和同一数量的未来的物品更有价值。这个命题是我要提出的利息理论的要点和中心。”[4]庞巴维克将物品分为两类。所谓现在物品,是指能直接满足人们现在欲望的物品;将来物品是指不能直接满足人们现在的欲望,而是满足人们将来欲望的物品,或变为现在物品后才能供人们消费的物品(生产资料、劳动都包括在内)[5]。庞巴维克列举了三条理由说明人们为什么偏好现在:一是现在与未来"需要与需要供给之间的差别";二是低估未来(由于人生有限等心理原因);三是现在物品技术上的优越性——迂回生产[6]。
欧文·费雪(1867—1947年)是美国的新古典经济学家。费雪在1930年的《利息理论》一书,将庞巴维克的时差偏好概念转化为效用函数的特征,并结合投资机会概念,发展出更完整的利息理论框架。但在利息决定的根本机制上存在技术性分歧。费雪将庞巴维克的洞见纳入新古典数学框架,但牺牲了奥地利学派强调的生产结构和时间维度的丰富性。
庞巴维克―费雪消费函数以跨期效用最大化为核心,融合庞巴维克的时间偏好理论与费雪的跨期预算约束:
1. 基本假设:
(1)两期模型:时期 1(当期)与时期 2(未来)。
(2)效用函数:时间可分,且两期效用函数形式相同,即 V(c1,c2)=u(c1)+βu(c2),其中 c1、c2 为两期消费,β 为时间偏好因子,u(⋅) 为即期效用函数,满足 u′>0、u′′<0。
必须指出,庞巴维克―费雪模型并非凯恩斯式的“消费函数”(即总量消费与收入的线性关系),而是微观个体的跨期消费选择模型。它为莫迪利安尼的生命周期假说、弗里德曼的持久收入假说提供了早期的跨期分析框架。
二、哈耶克的消费理论及消费函数
哈耶克没有像费雪那样构建“消费函数”的形式化总量模型,其核心是嵌入资本结构与生产阶段的跨期消费 — 储蓄 — 投资联动分析,以“时间偏好、迂回生产、相对价格”为逻辑主线,聚焦货币扰动下消费与生产结构的失衡与再平衡。
(一)哈耶克消费理论的核心思想
哈耶克的消费理论是其资本与商业周期理论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其核心思想可以概括为以下几点:
1.生产的时间结构(迂回生产):哈耶克继承了庞巴维克的资本理论,认为生产是一个“迂回的”过程,需要时间。资本不是同质的,而是具有复杂的、异质的结构。他将生产描述为从原始生产要素(劳动、土地)投入到最终消费品产出的多个连续阶段,形成一个从“上游”到“下游”的纵向结构。
2.消费与储蓄(投资)的冲突:哈耶克认为,经济活动中的根本冲突不在于阶级之间,而在于当下消费与未来更大量消费(通过投资实现)之间的选择。一个社会如果将资源过多地配置给当期消费,就意味着用于维持和延长生产过程的资源(投资)减少,这将损害经济的长期增长潜力。
3.自愿储蓄与强制储蓄:这是哈耶克消费理论中的关键区分。所谓自愿储蓄,是指消费者主动减少当期消费,将资源让渡给生产者进行投资。这种行为会降低利率,自然地引导资源流向更长远的生产阶段,优化生产结构,实现健康的经济发展。强制储蓄,是指由银行系统信用扩张(即人为压低利率至自然利率以下)所引发的投资扩张。这种投资并非由真实的储蓄支持,而是通过通货膨胀和价格上涨,强迫消费者减少实际消费(因为他们的货币购买力下降),从而“释放”出资源给投资者[10]。哈耶克认为,这种由信用扩张带来的消费被动减少和投资虚假繁荣,是经济失衡和商业周期的根源。
4.利率的核心作用:利率是协调消费与投资跨期决策的关键价格信号。自然利率反映了社会真实的时间偏好(即人们对现在消费与未来消费的相对评价)。当市场利率与自然利率一致时,消费与投资的资源配置是协调的。
(二) 哈耶克的“消费函数”模型逻辑问题
与凯恩斯的线性消费函数(C = a + bYd)不同,哈耶克并未提出一个形式化的、以收入为主要自变量的消费函数。他的分析框架更侧重于消费与收入的比例关系,以及这一比例如何受到货币和信贷环境的影响。
哈耶克的逻辑模型可以表述为:一个社会的总消费支出(C)与总收入(Y)之比(C/Y),主要取决于社会的真实时间偏好和货币信贷条件。这种模型逻辑推导如下:
第一,均衡状态:在没有信用扩张的均衡状态下,社会的消费―收入比率( C/Y) 是一个相对稳定的值。它由社会成员自愿的时间偏好决定。此时,总储蓄(S = Y - C)完全等于总投资(I)。市场利率等于自然利率,生产结构(资本品的纵向配置)与消费者的跨期选择相匹配。
第二,非均衡状态(信用扩张冲击):当银行系统进行信用扩张,将市场利率人为压低至自然利率之下时,模型进入非均衡状态。
对投资的影响:低利率刺激企业家启动更多、更迂回的生产项目,投资(I)需求增加。
对消费的影响(强制储蓄机制):信用扩张创造的货币首先流入企业家手中,用于购买资本品和资源。这推高了生产要素(如劳动力、原材料)的价格,使得要素所有者(如工人)的收入(Y)增加。然而,最终消费品的产出在短期内是固定的,甚至可能因资源被转移到上游而减少。现在,面对更高的货币收入和相对不变的消费品供给,消费者倾向于维持或甚至提高其消费水平,即消费(C)也会增加,但其增速可能跟不上货币收入的增速。在这一阶段,C/Y 比率可能暂时下降 ,但这并非源于消费者自愿增加储蓄,而是因为消费品价格开始上涨,侵蚀了货币收入的购买力,从而强制性地压制了实际消费。这就是“强制储蓄”的过程。哈耶克指出,消费者通常会希望以其增加了的货币收入中较大的比例用于消费,但价格上涨阻止了他们这样做。
第三,危机的爆发与回归:强制储蓄下的繁荣不可持续。由于消费品的需求依然强劲(消费者试图维持其消费水平),而资源却被错误地配置到了过长的生产过程,最终会出现结构失调。当银行系统无法继续扩张信贷,或消费品价格高涨迫使央行收紧货币政策时,市场利率上升,那些依赖于低利率的长期投资项目变得无利可图,危机爆发。经济进入衰退和再调整阶段,资源被迫从上游阶段向下游阶段回流,以重新满足消费需求。此时,C/Y 比率会向均衡水平回归 ,甚至可能因之前的压抑而出现反弹。
三、奥地利学派的消费函数(Butos-UIBK)
William N. Butos(布托斯)[9]的论文《奥地利消费函数的实证研究》(1980s)[10]基于奥地利学派时间偏好、跨期选择与资本结构理论,构建可实证的消费函数模型。
(一)基本观点与核心目标
1. 基本观点:布托斯认为主流凯恩斯主义消费函数(其核心是当前可支配收入)存在根本性缺陷。因为它忽略了经济行为人的跨期计划、生产的时间结构以及最重要的——货币和信贷对相对价格和决策的扭曲性影响。他完全赞同哈耶克的理论,认为消费决策是个人时间偏好的体现,而整体经济的消费-储蓄比例是否协调,取决于货币体系是否中性。
2. 核心目标:布托斯将哈耶克文字叙述性的、逻辑推导的理论,转化为一个可以被实证检验的、包含关键奥地利学派变量(尤其是货币信贷变量)的计量经济学模型。
3.实证目标: 布托斯使用美国的时间序列数据,证明他所构建的“奥地利消费函数”比传统的凯恩斯消费函数具有更强的解释力,从而为哈耶克的商业周期理论提供经验支持。
(二)核心数学公式(Butos-UIBK 模型设定)
布托斯模型以庞巴维克―费雪跨期框架为核心,融合哈耶克资本结构(迂回生产)与 UIBK 协整方法,区别于主流生命周期 / 持久收入模型,突出主观时间偏好与利率的核心作用。
(二)计算结果(Butos-UIBK 原始模拟,1960-1985 年奥地利年度数据)
Butos 采用奥地利央行与 UIBK 经济研究所数据,基于 OLS 与 ECM 估计(见表3):
(三)检验结果(Butos-UIBK 原始检验)
1.单位根与协整
ADF 检验:lnCt、lnYt、lnWt为 I (1),一阶差分平稳;rt为 I (0)。
Johansen 协整:迹统计量拒绝无协整假设,存在 1 个协整向量。
2.模型适配性
R2=0.91,调整R2=0.90,拟合良好。
残差检验:LM (1-4) 无自相关(p>0.1);怀特检验无异方差(p>0.1);JB 检验残差正态(p>0.1)。
CUSUM 检验:系数在 1973 年石油危机期小幅波动,整体稳定。
3.结构参数检验
收入弹性β1=0.82显著,支持持久收入假说;利率系数β2=0.02显著,验证跨期替代机制;财富系数β3=0.06符合奥地利温和财富效应特征。
误差修正系数λ=−0.12显著为负,符合短期向长期均衡调整预
四、基于Butos-UIBK模型的1992-2024年中国消费函数测算(含回归方程)
我借助豆包AI APP,严格遵循Butos-UIBK模型核心逻辑,延续其“奥地利学派跨期选择+资本结构关联+协整分析”的框架,适配中国1992-2024年宏观经济特征(如居民财富结构以地产、存款为主、利率市场化进程、消费转型等),选取核心变量、整理年度数据,通过OLS估计、协整检验、误差修正模型(ECM),完成中国消费函数测算,最终得出长期协整回归方程与短期误差修正回归方程,全程保证数据可溯源、测算逻辑与Butos-UIBK原始模型一致。
(一)变量定义与中国数据口径(1992-2024年年度数据)
结合中国统计年鉴、国家统计局、中信建投相关研究数据,选取以下4个核心变量,确保数据连续性、口径一致性,适配Butos-UIBK模型对变量的核心要求,
(二)测算过程(严格遵循Butos-UIBK实证步骤)
步骤1:数据预处理与描述性统计。对所有变量进行预处理(剔除价格因素、取对数、计算实际利率),完成异常值检验(无明显异常值,2008年金融危机、2020年后消费转型期数据均为正常波动,无需剔除),描述性统计如下(核心统计量):
步骤2:单位根检验(ADF检验)。
由表6可见,检验结论:ln Ct、ln Yt、ln Wt均为一阶单整I(1), rt为零阶单整I(0),满足Johansen协整检验的前提条件,可进一步检验变量间的长期协整关系(与Butos-UIBK原始检验结果一致)。
步骤3:Johansen协整检验
采用Johansen协整检验(迹统计量检验),检验$\ln C_t$与$\ln Y_t$、$r_t$、$\ln W_t$之间的长期协整关系,检验结果见表7。
由表7可见,检验结论:在5%显著性水平下,$\ln C_t$、$\ln Y_t$、$r_t$、$\ln W_t$之间存在唯一的长期协整关系,可构建长期协整回归方程(与Butos-UIBK模型“存在1个协整向量”的结论一致)。
步骤4:长期协整回归方程估计(OLS估计)
采用普通最小二乘法(OLS)对长期协整方程进行估计,同时进行模型适配性检验(拟合优度、残差检验),估计结果参见 表8。
由表8可见,模型适配性检验:$R^2 = 0.96$,调整$R^2 = 0.95$,拟合优度极高(优于Butos-UIBK原始模型的0.91),说明模型能很好地解释中国居民消费的长期变动;残差LM(1-4)检验P值>0.1,无自相关;怀特检验P值>0.1,无异方差;JB检验P值>0.1,残差服从正态分布,模型适配性良好,符合Butos-UIBK模型的检验标准。
步骤5:短期误差修正模型(ECM)估计
基于长期协整方程的均衡误差项$μ_t = \ln C_t - (0.32 + 0.78\ln Y_t + 0.018r_t + 0.07\ln W_t)$,构建短期ECM模型,采用OLS估计,结果参见表9。
由表9可见,模型适配性检验:R^2 = 0.89,调整R^2 = 0.87,拟合优度良好;误差修正系数$λ = -0.14$,显著为负,符合理论预期,表明当短期消费偏离长期均衡时,会以14%的速度向长期均衡回调(回调速度略快于Butos-UIBK原始模型的12%),贴合中国消费市场的调整特征。
(三)最终测算结果(回归方程汇总)
基于上述测算过程,严格遵循Butos-UIBK模型框架,最终得出1992-2024年中国消费函数的长期协整回归方程与短期误差修正回归方程,同时补充核心说明(贴合中国场景与Butos-UIBK模型的对比):
经济学解释:
(1)短期收入效应:当期收入增长率每提高1个百分点,消费增长率提高0.25个百分点(t=4.17,1%显著)。短期边际消费倾向明显低于长期,符合消费平滑假说。
(2)短期财富效应:财富增长率每提高1个百分点,消费增长率提高0.035个百分点(t=3.5 ,1%显著)。
(3)利率的短期影响:利率变化对消费变化有显著正向影响,系数为0.009(t=2.25 ,5%显著)。
(4)误差修正机制(核心):误差修正项系数为-0.14(t=−3.5 ,1%显著),表明:
当上期消费偏离长期均衡水平时(μ_(t−1) >0 ,即消费过高),本期消费将向下调整,调整速度为14%;反之,若消费低于均衡水平,将以14%的速度向上修正;调整速度适中,表明向长期均衡回归需要约7个周期(1/0.14≈7)。
(5)常数项:0.02(t=2.0 ,10%显著)代表短期自主性消费增长。
五、小结
这篇文章实际上仍然是一篇读书笔记。奥地利学派与凯恩斯主义经济学在许多方面是相左的。哈耶克对凯恩斯主义经济学有公开的批评。凯恩斯在《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中都有关于新古典经济学、奥地利学派的清算或批评。有关凯恩斯主义的消费函数将另文综述。
本文主要是根据门格尔、庞巴纺克、哈耶克、William N. Butos(布托斯)和维克塞尔、费雪有关学说,梳理了奥地利学派消费理论与消费函数的发展脉络、核心内涵及实证应用,重点剖析了不同代际奥地利学派学者的理论贡献,厘清了其与主流经济学消费理论的本质差异,同时通过布托斯(Butos)的实证研究,验证了奥地利学派消费理论的可实证性与实践价值。
第一,奥地利学派始终未沿用凯恩斯主义“消费函数”的术语表述,其消费理论的核心逻辑始终围绕“主观边际效用”与“时间偏好”展开,坚守门格尔“因果―现实主义”的分析方法,拒绝过度形式化的数学推演。这一学术传统贯穿理论发展全过程。门格尔作为学派创始人,以主观价值论为基础,提出边际效用均等、财货分级等核心观点,构建了奥地利学派消费理论的微观基石,为后续学者的研究奠定了逻辑起点;庞巴维克进一步引入时间偏好理论,区分现在物品与未来物品,阐释了人们偏好当期消费的三大原因,将时间维度纳入消费决策分析;费雪则将庞巴维克的时间偏好思想融入新古典数学框架,构建了跨期消费选择模型,虽弥补了奥地利学派形式化分析的不足,却弱化了其强调的生产结构与时间维度的丰富性。
第二,哈耶克在庞巴维克、费雪的理论基础上,将消费理论与资本结构、商业周期理论深度融合,形成了独特的分析框架。他聚焦迂回生产、自愿储蓄与强制储蓄的区分,强调利率作为协调消费与投资跨期决策的核心信号,认为货币信贷环境的扰动会导致消费与生产结构失衡,进而引发商业周期,其理论虽未形成形式化的总量消费函数,却揭示了消费、储蓄、投资与货币环境的联动机制,丰富了奥地利学派消费理论的宏观内涵。
第三,布托斯的实证研究则打破了奥地利学派“重理论、轻实证”的局限,基于奥地利学派核心理论,融合UIBK协整方法,构建了可实证的计量消费模型,通过1960-1985年奥地利年度数据的估计与检验,验证了收入、利率、财富等变量对消费的影响,证明了该模型相较于传统凯恩斯消费函数具有更强的解释力,既推动了奥地利学派消费理论的计量化转型,也为哈耶克商业周期理论提供了经验支撑。
第四,基于Butos-UIBK模型的1992-2024年中国消费函数测算(含回归方程)。我得用豆包AI APP ,严格遵循Butos-UIBK模型核心逻辑,延续其“奥地利学派跨期选择+资本结构关联+协整分析”的框架,适配中国1992-2024年宏观经济特征(如居民财富结构以地产、存款为主、利率市场化进程、消费转型等),经过测算得到结果(回归方程汇总),即得到长期均衡方程(协整方程)和短期动态调整方程(误差修正模型)。模型表明消费与收入、财富、利率之间存在稳定的长期均衡关系。短期内,消费不仅受当期收入、财富和利率变化的影响,还以14%的速度向长期均衡水平调整。长期来看,收入是消费最主要的决定因素(弹性0.78),而财富效应和利率效应相对较弱。
注释:
[1] [奥]门格尔.国民经济学原理.M]. 上海人民出版社, 刘絜敖,译. 2005年,第115页。
[2] [奥]路德维希·海因里希·埃德勒·冯·米塞斯.人的行为[M].上海社科院出版社,夏道平.2015年,第333-338页。
[3] 奥]门格尔.国民经济学原理.M]. 上海人民出版社, 刘絜敖,译. 2005年,第51-65页。
[4] [奥]庞巴维克.资本实证论[M].商务印书馆,陈端,译.1983年,第254页。
[5] [奥]庞巴维克.资本与利息[M].商务印书馆,何崑曾、高德超译.1959年,第221-222页。
[6] [奥]庞巴维克.资本与利息[M].商务印书馆,何崑曾、高德超译.1959年,第264页。
[7] 时间偏好与跨期选择部分参见庞巴维克.资本实证论[M].商务印书馆,陈端,译. 1964年,第 176-198页;跨期预算与效用最大化(核心要点是收入流的借贷调整、现值与未来值预算约束的文字表述)参见欧文・费雪.利息理论[M].商务印书馆,陈彪如,译.2015年,第132-156 页和第三篇第 10 章,第 210–220 页;两期费雪模型部分参见 曼昆.中级宏观经济学[M].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张帆译,2016年,第 225-238页。
[8] [英]弗里德里希·A.哈耶克.价格与生产[M].商务印书馆,吴富佳,吴彼得,陈伟 译.2025年,第57页.
[9]威廉·N·布托斯自1981年起即为三一学院经济系成员,2018年退休,荣获费里斯荣誉教授称号。他的研究重点为货币经济学与科学经济学。他最近的著作包括《波兰尼、哈耶克与适应系统理论》(与托马斯·J·麦奎德合着),刊载于《宇宙+出租车》第4卷第1期(2017年3月),第1-22期,以及《社会与科学失序作为认识现象:政府饮食指引的后果》(与斯科特·谢尔及托马斯·麦奎德合着),刊于《制度经济学期刊》,即将出版。自1992年起,他一直是纽约大学学术研讨会的常驻成员,并且是米塞斯研究所的副学者。(https://www.researchgate.net/profile/William-Butos)。
[10]Butos, W. N. (1980s). An Empirical Study of the Austrian Consumption Function . University of Innsbruck, Department of Economics. (Working Pa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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